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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潍州知州吴德基履传
作者:焦竑    文章来源:《国朝献征录》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3-5-11         ★★★★★

山东潍州知州吴德基履传(宋濂)

  吴德基者名履婺之兰溪人也其父景奎故儒乡人师尊之酷好诗游山泽间方苦吟而雨至雨濡其衣弗知也德基少受学闻人先生梦古学春秋俊迈有奇材长通诸史□文辞愿学司马迁班固最如书尤工行草得之者藏去□荣元季教授乡里名动一时国朝取婺李曹公文忠□浙东省左丞聘德基□郡儒学正李公数与语知其才辟椽称疾而辞有司举于朝南康丞南康俗悍其民以□丞儒者也易之德基自如数月皆周知其情伪有所发□一县惊伏德基乃更以宽化之视民如子民有诉召使前与语弗加咄叱民或援丞裾相尔汝弗责也有征调召其大姓坐之庑下好言诱之听人人自说便否由是民爱丞如父而吏卒不能□奸民王琼辉仇里豪罗至成执其家人挟法笞辱之玉成兄子玉汝怒集少年千余人围王氏家刼夺家人归且缚琼辉连道棰之至家解衣棰殆死乃释去琼辉兄弟五人庭诉齿□乍指出血誓与罗氏俱死德基念成狱当连千余人势不便乃召琼辉语之曰独罗氏围尔家邪对曰千余人曰千余人皆辱尔邪曰数人尔曰汝憾数人而累千余人可乎且众怒不可犯倘不顾死尽杀尔家而就逮虽有司有法汝悔何及邪琼辉良久曰吾恨罗氏欲快吾愤尔惟明公所命德基乃捕操棰者四人于琼辉前杖数十血流至踵命罗氏对琼辉引罪拜之事遂止两家皆叩头曰公弭我事德甚弘咸愿有所上献德基却去县令周以中初至召民转输至郡不得躬至乡召之一民逸去命卒笞之不肯伏走入山骂令曰官当在县何以至此令怒吏卒因以语动令欲诬一乡民图贿利获六七人下狱扄鐍甚严卒方往捕未返乡民大駴德基计民无罪自出巡狱叱卒释之卒以它辞解德基槌碎狱门遣之曰若无罪还告父兄无恐乃往告令令怒曰民无道众辱我君乃释之何轻我至是耶德基曰犯使君者一匹夫尔其乡人何罪且法乃天子法岂使君解怒具乎令意惭乃巳其俗好滛祀有蛇出户限民恠之以□神至奔走祠之德基罪神巫十人投其主江中?丞六年去知长沙之安化去三月他吏用法急南康民作乱命师计平之死者过半南康民泣曰我吴君在宁有此祸乎安化邻古三苗其土豪多紏民兵既尽降万夫长易俊原独恃骁勇与麾下数十人遁□山谷保险自固郡邑患苦之江阴侯吴良□□□余寇已移檄旁县兵且集召德基计事德基曰易□未有反状奈何激之使生变乎不若先以计致之果反用兵未晚也否则出兵无名民先受其害矣愿君侯熟虑之侯曰令之言然吾□令徐之德基乃屏吏卒步至山谷中抵俊原家家空一老人出对客德基谓曰易俊原出见江阴侯则无事矣今不出大兵且至一县民皆虀粉然杀一县父兄子弟者易俊原非县令也老人曰俊原必出仕明府哀怜之德基谬曰俊原或未肯来得其子及麾下三四人先往可免矣明日其子及麾下至如德基言兵止不发既而尽致其麾下惟俊原一人度兵势孤乃招之曰君侯愿与俊原相见俊原喜诣军门请见遂缚送京师事乎民按堵无扰江阴侯檄取故兵之□农者民咸自疑惊奔相告势甚危德基属耆老□□曰侯所取者兵民无与也籍其愿?兵者数人而止长沙郡令造戎衣德基力争曰吾邑民贫而俗暴恩之且恐其叛去安可责以事功如他县乎令格不奉命其罪小奉命而致乱其祸大决不敢辞小罪而蹈大祸也郡从之凡有征徭皆不使之与越三岁入朝擢知莱之潍州事民畜官驴四十匹莱守核其孳息状与籍不合曰驴当岁产驹今几岁宜得几驹乃何少也欲责欺罔罪而征其偿诸县皆巳勒民买驴德基独戒民勿偿守怒问德基潍不偿驴何辞也德基曰民实不欺妄乌可贵其偿 国家富极海内□吏者宜宣布德泽□民除疾苦宁少数匹驴耶守语塞德基因画不便者数事守不敢复言并诸县巳偿者皆罢之山东民愿以羊牛代秋税者官从其言德基与民计羊牛后有死瘠患不如纳粟便独收民粟他县牛羊送陜西民驱走二千里皆破家郡以潍独完令役千人部送邻县牛德基列其不可曰有牛家送牛虽劳不敢怨使人代之脱道中牛死谁当代偿耶力争不奉命德基□吏不求威名以爱民□先尤重狱事凡有讼召受讼者面直之释其怒乃巳不忍置民于狱狱属空当有追需于民不务速办稍缓其期约故物价不涌民视他所费恒减十二三所至民乐其简易而感之以□爱巳居潍二年会改潍?县召还潍民遮门抱其足泣拜曰自得吾父潍民肤无笞瘢令舍我去愿得只履事之以慰我思其得民心如此德基至京师遂谢事归将行辞其友翰林学士宋濂濂□德基交甚狎时亦致仕将归呼德基谓曰若愿受长者教乎德基曰唯何以命之濂曰 天子官汝五品秩乞骸骨归恩甚大汝知保之之道乎德基谢曰愿卒教之濂曰慎母出户绝世吏勿与交吾之教子无以加于此矣德基至家如濂戒君子多其能受善言云太史公曰世俗恒谓儒者少功顾非儒者尔汤之兴以伊尹周之兴以周公此独非儒者耶何其功之大也彼世之儒者其号则同其诵说则同其所操守者异于伊尹周公者多矣岂特少功哉谓之不足用可也然其间有足用者不可诬也俗吏以严急督责□足用谓儒者□懦缓偾事而不知得民者非儒不能也以予观于吴德基恂恂不大声色而众庶安其政既去而思之视世吏之督责者果孰多耶德基之政固世俗之所笑者而其心诚爱民有足取焉古所称平易近民岂弟君子非德基之谓耶所谓难与俗人言其此类耶

 

文章录入:吴金全    责任编辑:吴卫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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