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里94岁抗战老兵吴道华讲述烽火连天的岁月 打印本文 打印本文  关闭窗口 关闭窗口  
作者:吴如新  文章来源:凯里新闻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5/9/2 8:26:37  文章录入:吴卫东  责任编辑:吴卫东
 

    编者按:9月3日,是纪念中国人民抗战70周年纪念日,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华夏吴氏网推出特别专辑,辑录在抗战中英勇奋战的各位吴氏先辈们,并以此方式向这些老兵们致敬!勉励后人,勿忘父辈家国情怀。

    凯里新闻网讯  在纪念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之际,记者走访了家住贵州凯里市94岁的抗战老兵吴道华。他精神矍铄,思路清晰。回忆起当年的抗日经历,满头银发的老人显得异常兴奋。

  老人是黄埔军校第十九期毕业学生,曾获蒋介石亲授“中正剑”。1944年后,他在湖北秭归、宜昌、沙市一带,多次伏击鬼子“征粮队”,直至日本军投降。

  

  老人拿出已有70多年历史的“中正剑”,闪亮的剑叶处镌刻的“吳道華”三字熠熠生辉。摩挲着爱不释手的“中正剑”,老人便滔滔不绝起来……

  14岁离家,19岁考入黄埔军校

  1921年出生在凯里市(原炉山县)舟溪镇黄金寨一户苗族农民家庭的吴道华。14岁高小毕业后,他不顾家人反对,徒步5天5夜400余里,前往贵阳求学。就这样,迈出了他人生旅途的第一步。

  

 

  “这一步横跨了50多年,直到离休后才重返故里。”老人说,在贵阳,他靠打工维持生活,用省下的钱请人补习文化,伺机寻求人生出路。1941年中央陆军军官学校(黄埔军校)到贵阳招生,他报名应试,以前80名的成绩被录取。

  19岁的他在长官的带领下,从贵阳出发,历时一个多月,步行两千余里到达成都市北较场,跨入写有“升官发财,请走别路;贪生畏死,莫入斯门;革命者来”的黄埔军校成都本校大门,成为黄埔军校第十九期一总队步兵科学生。

  

  经过近4年的军校训练与学习洗礼,将他锤炼成一名铮铮铁汉。由于他的成绩为全校前10名优秀生,在毕业典礼上,时任校长蒋中正(蒋介石)亲授由其署名的佩剑一把给他,以示对优秀学员的鼓励,后称“中正剑”。

  记者看到,“中正剑”上镌刻的文字工整清晰,该剑铜制剑柄两面分別为凸文隶书:“陆军军官学校十九期一总队毕业纪念”、“校长蒋中正授”;剑叶两面分別凹刻:“吳道華”、“ 成功成仁”。70多年过去,佩剑文字清晰隽永,保存完好。

  

  进入军队,伏击日军“征粮队”

  1944年春,吴道华从黄埔军校毕业后被分到湖北秭归,进入76军135师(后整编为76师135旅)军部,最初任见习参谋(负责为军长、师长等军官布置战术时管理地图之人)。军官们在地图边布置战略战术时,吴道华也常常在旁。

  “他们在讨论战事和布防时,从不讲军官的名字,只说某团某连如何去进攻某地,并不提及是谁带领的部队。”老人说,究其原因就是防内奸将军官的名字透露给日本鬼子,并从中分析掌握他们的性格与习惯,从而应用相应的战术来瓦解该支部队。

  

  半 年后,他从76军军部分到135师404团1营1连1排任少尉排长,月薪为26块金圆券。“当时战事,法西斯节节败退,日本鬼子已成了丧家之犬。”吴道华 说,在1944年底至1945年8月期间,当时他们所在连队主要分散在宜昌、沙市一带乡镇,主要任务是伏击从城里到乡镇来“征粮”的鬼子。

  “小鬼子们都驻扎在县城,县城四周及主要通道则是密密麻麻的碉堡。白天,小鬼子没粮食吃了,就进村来抢;夜晚,他们则躲在碉堡里吃喝。”

  一 次,在沙市外围某村寨,老百姓报告说,有一小股日军要进村来“征粮”。他知道后,就带领全排战士悄悄摸到村口埋伏起来,等待鬼子进村口时来过两面夹击。鬼 子来了大约一个班10多名“征粮”队伍,刚进村口就遭到了伏击。双方火拼了一刻钟之后,鬼子见大势己去便急忙撤退。“打得好过瘾,鬼子死了8个。”老人一 边比划一边说。

  一天中午,他与战友们在一处山路上与返城的10名鬼子“征粮”队遭 遇,当时鬼子没有征到粮食,抢走了老百姓的几头山羊,一些鬼子肩上还挂着“扫荡”而来的鸡鸭等战利缸。枪声响起后,鬼子连山羊也顾不得拉走了,连忙将挂在 肩上的战利丢弃,仓皇逃走还丢了几条命,“鬼子那狼狈样,至今仍记忆犹新”。

  

  那天,受尽了鬼子来袭扰的乡亲们,特意宰杀了两只山羊,款待战士。

  誓死保家卫国,亲历日军投降

  像这样痛击日军“征粮队”的战斗,吴道华大大小小经历了20多次。每一次战斗,他始终佩剑不离身,牢记“誓死保家卫国”的训条,带领全排3个班40多名战友,在湖北宜昌、秭归、荆门一带山山岭岭抗击日寇一年多。

  老人清晰记得,他的排一共45人,有3挺轻机枪、3支美式卡宾枪及人手一把中正式步枪,而仅有他佩有一把左轮式指挥手枪,“中正剑”也随身佩帯。“当时大家巴不得攻进碉堡里去痛打鬼子,但由于鬼子布防紧密,加上当时可使用的武器少,要进攻敌人坚固的碉堡十分困难。”

  转眼到了1945年8月15日,已经走投无路的日军投降。当时,驻扎在城外的他与战友们并不知道日本已正式宣布投降,直至听到城里的老百姓放起鞭炮庆贺时才知道。

  投降的日军大部分退到武汉等大中城市,随后回国。只有少部份留下来移交物资,他们见到中国军人都是“点头哈腰”很有礼貌,许多日本兵都会讲汉语。当问及他们为何要来侵略中国时,他们回答说:“我们是奉长官的命令而来的”。

  “打 开鬼子交出的仓库,都是成堆的粮食与毛毯、军服等。”老人回忆了许多细节:日本军的仓库中有很多小袋子装的干粮,类式于压缩饼干,只要战事一起,带上几袋 干粮就着水壶就可以随时解决吃饭问题,很方便,不像中国军队要埋锅造饭才得吃。日本兵军帽上的布片设计也很特別,可遮阳又可防蚊蝇叮咬,他们说,夏天急行 军时还可“煽风降暑”。此外,缴获来的日本皮靴,许多是脚拇指与另四指分开的,“分发下来,没人穿得起”。

  “对于已经投降的日本军官,我们不打不骂,除了给他们吃饱穿暖外,还对他们进行集中学心,教育他们‘侵略中国是可耻的”’。老人描述道,日本兵个子不高,最高的也就一米七左右,他们的“三八大盖”装上刺刀后比他们身高还长。

  北平随部队起义后奉命南下

  内战开始,1947年4月,吴道华随所在国民党135旅(前身为135师)进攻中共陕甘宁边区延安。几天后,他因生病被送回西安治疗。不久,135旅进到子长县羊马河附近时进入解放军伏击圈,全旅4700多人全军覆没。远在西安治病的他,因此捡回一命。

  病愈后,他无部队可回,便回到黄埔军成都本校。经黄埔同乡引见,被聘任为黄埔军校驻北平第一军官训练班军械科上尉科长,赴北平训练华北“剿总”傅作义指挥下的连长以下军官。

  1948年12月,他随傅作义部起义。随后,他被分到渤海军区工作。

  不久,他奉命南下,利用同乡和黄埔同学关系,在重庆秘密动员国民党空军第五军司令部汽车队队长金儒瑜(黄埔同学,贵州麻江人)起义;潜回贵阳、黔东南一带,争取当地国民党部分残余部队起义。

  1950年2月,渤海军区将他的工作关系转到贵州炉山县(现凯里市),正式公开身份。此后,他担任县武工队副队长和凯里剿匪指挥部指挥长。在家乡对付反动武装势力,并指挥了“凯里保卫战”等剿匪战斗。

  1953年,他调任普安县民政科科长。1958年,被错划为“右派”。1979年,“右派”被改正,恢复工作。

  暮年致力海峡两岸同胞相聚

  1983年,吴道华在平坝县民政局离休。几年后,他回到原籍凯里市定居。

  

  

  老人在中国版图上迂回了大半个世纪,又回到儿时离家的起点,按理说,应该画完了他人生的一个圆。1988年,贵州黄埔军校同学会成立,他被选为贵州省黄埔军校同学会理事兼黔东南州黄埔军校同学会联络组组长。

  此后,他利用自己黄埔同学的身份与远在台湾的同学经常联系,为祖国统一大业尽自己的一份力量。每年中秋、春节,他除了邀请在凯里的黄埔同学召开座谈会外,还向台湾同学寄去贺年卡、信件,通通电话,联络同学感情,促进祖国统一。

  “现在,与我保持联系的在台湾的同学还有20多人。”老人说,他还通过在台湾退休后回凯里居住的黄埔同学及战友,利用他们每年回台湾领取退休金的机会,带去大陆同学的问候,并鼓励他们在晚年共同为早日结束两岸同胞分离痛苦多作工作。(李凯 吴如新)